副司令员狠狠一锤桌子:“你们三艘舰!每条舰上都有自己的蛙人,立刻把所有蛙人调给高中队!”
“是!”
“一共可以集合24名蛙人!”副司令员说道:“虽然他们不具备特战能力,但是……”
副司令员沉默片刻:“但是,我相信他们,一定会给你们争取反应时间的!”
“法克,他们是海豹,是sas,是全世界最强的杀人机器……”
“本吉!闭嘴!”苏晨怒喝一声。
所有人都明白,舰艇上的蛙人,不是特种部队,他们更多是机修和技术人员,对上海豹和sas,就是拿命去送!也就算是这样,就为了争取一口气报警的时间。
副司令员又补充道:“立刻部署深水炸弹到瓦良格甲板,遇敌,立刻撤回蛙人,用深水炸弹防御!”
瓦良格号驶入非洲西海岸航道的第三天。
海面上,商船开始密集起来。
油轮、货轮、货柜船,各种旗帜的船只在这条黄金航在线来来往往。
052舰桥上,雷达屏幕密密麻麻都是光点。
“报告!周边海域商船数量激增,目前监控目标127个。”
副司令盯着屏幕,眉头紧锁。
太多了。
每一艘船都可能藏着那种微型潜艇。
“命令各舰加强警戒,声呐全功率运转。”
“是!”
瓦良格号水下。
八名蛙人分散在航母两侧,每侧四人。
他们身穿封闭式潜水服,背着氧气瓶,手持水下推进器,在漆黑的海水中缓慢巡逻。
航母巨大的船底在头顶,象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。
螺旋桨搅动的水流形成湍急的暗流,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身体。
左舷第三位置,海军蛙人李铁柱看了眼潜水表。
四十二分钟。
还有十八分钟换班。
他握紧推进器,继续向前。
水压压迫着耳膜,头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是第七次下水了。
两天时间,每人每天下水四次,每次一小时。
身体已经在抗议。
突然,右耳传来刺痛。
李铁柱身体一僵。
不好。
耳压损伤。
他捏住鼻子,试图做压力平衡。
但疼痛不但没减轻,反而加剧了。
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。
是血。
鼓膜破了。
李铁柱咬紧牙关,继续巡逻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坚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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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良格号临时医疗舱。
军医给第四个蛙人做完检查,脸色铁青。
“双耳鼓膜穿孔,必须停止下水。”
躺在床上的蛙人猛地坐起来。
“我还能坚持!”
“你想死吗?!”军医怒吼,“再下水,你会永久失聪!”
蛙人张了张嘴,最终垂下头。
走廊里,野狼看着医疗报告,手指捏得泛白。
三天。
海军的24名蛙人,已经有9人因伤接受治疔。
5人鼓膜穿孔。
2人减压病。
1人严重体温过低。
还有1人…
野狼走进重症监护室。
床上躺着海军蛙人班长王海生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氧气面罩罩着口鼻。
“氮麻醉引发的肺水肿。”军医低声说,“他在水下待太久了,上浮太快,氮气在血液里形成气泡,堵塞了肺部毛细血管。”
“能救吗?”
军医沉默了几秒。
“尽力。”
野狼的拳头握紧,指甲刺进掌心。
王海生今年三十二岁。
家里有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女儿。
野狼转身走出医疗舱。
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“狼牙蛙人小队,立即集合。”
瓦良格号机库。
十二名狼牙蛙人整齐列队。
野狼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添加,执行水下警戒任务。”
“是!”
十二个人齐声回答。
没有人退缩。
野狼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。
最小的才二十一岁。
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八。
野狼敬了个军礼。
“准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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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下。
狼牙蛙人卫生员在漆黑的海水中缓慢移动。
推进器的微弱光芒照亮前方三米。
再远,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航母的引擎声在水中被放大,像巨兽的呼吸。
卫生员扫视着周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海水和黑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三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
五十分钟。
突然,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“左舷发现异常!重复,左舷发现异常!”
卫生员心脏猛跳。
来了?
他握紧推进器,全速冲向左舷。
但到达时,只看到一个海军兄弟漂浮在水中,一动不动。
卫生员冲过去,立即激活紧急上浮程序。
两人破开水面时,甲板上的人已经在等待。
鸵鸟被抬上担架,迅速送往医疗舱。
卫生员脱下面罩,大口喘气。
野狼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
卫生员摇摇头。
“他在水下待了七十分钟,超过安全时限。”
野狼闭上眼睛。
又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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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医疗舱已经住满了人。
狼牙的十二名蛙人,已经有六人倒下。
剩下的六人还在坚持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他们已经到了极限。
耳朵在流血。
嘴唇发紫。
手脚颤斗。
每一次下水,都象在赌命。
机库里,所有不执勤的狼牙队员聚在一起。
他们正在学习蛙人技术。
如何咬住呼吸器。
如何控制推进器。
如何在水下辨别方向。
所有人都在拼命。
因为他们知道。
海军的兄弟倒下了。
狼牙的兄弟也在倒下。
如果他们不顶上去。
那就没人能守住这艘航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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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库角落。
本吉看着这一切,整个人呆住了。
他见过很多军队。
也见过雇佣兵,私人武装。
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明知道会受伤。
明知道会死。
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。
一个倒下,另一个顶上。
再倒下,再顶上。
就象飞蛾扑火。
本吉走到野狼面前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野狼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技术人员,不需要下水。”
“我想帮忙。”本吉认真地说。
野狼摇头。
“这是我们的任务。”
就在这时,苏晨带着许正阳、封于修、李香琴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也要添加。”
野狼皱眉。
“你们不是军人。”
“但我们是华夏人。”苏晨平静地说。
野狼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没受过专业训练,下水太危险。”
“那就训练我们。”许正阳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封于修走到水池边,深吸一口气,潜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着水面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水面依然平静。
野狼脸色一变,正要让人下去救。
封于修突然破开水面。
他甩了甩头发,呼吸平稳。
“我能憋气五分钟。”
野狼愣住了。
李香琴也跳进水里。
她在水下游了一圈,动作灵活得象条鱼。
“我从小在海边长大,水性不错。”
许正阳拿起一个推进器,在水下操作了几次。
“这东西不难,我能学会。”
苏晨看着野狼。
“我们都是练武的,身体素质不比你们差。”
“给我们一个机会。”
野狼看着他们。
这些人不是军人。
但他们的眼神,和军人一样坚定。
“好。”
野狼点了点头。
“但丑话说在前面,下水后必须服从命令,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